拾年灯💡

我自有江湖夜雨,且祝你春风桃李。

【浮金】浮生一梦,几晌贪欢。

☞原著向☜
☞短小预警☜
☞浮生剑第一视角☜
☞含有强烈主观解读☜
☞大概有极少量隐晦的肉渣☜
☞反正我就是喜欢浮生☜
☞不服你打我啊(x)☜


我名唤浮生,乃是金国世子之剑,虽是全真门下,却不曾踏足重阳宫。

这世间万物,惟权势二字可令我几分动容。而世人所追逐的那些所谓情爱、所谓风月,以及他们所说的甚么桃花劫、红尘道,我向来是无法理解,亦不愿理解的。

人生不过一场大梦,何必去追求那些虚无缥缈的事物?

我素来皆抱有如此认为。

没有什么是比无上权势更为诱人的了。翻手为云,覆手为雨,权势的滋味,便是如此令人上瘾,甚至于令那凡人滋生了心魔。

然而他们却不晓得,只有死死地抓在自己手里的,才能算是真正属于你自己的。

就像娇小玲珑的鸟雀儿被拢在手心里的时候,只有捏死了,它才不会扑腾着翅膀,一溜烟儿就飞没了。


那时候我却还不晓得这个道理。

于是那只好看的鸦青的雀儿,就那样从我的身边飞走了,飞去了遥远的、我够不着的地方。

我原以为从此我不会再放走任何了。



可是现在,我发现我好像弄丢了我的猫儿。



我想起他抬头看我的时候,总是歪着脑袋,风吹得他腰间的铃铛微微晃悠着,叮铃叮铃的响,他便又低下头整理那些个不如何安分的铃铛,于是耳边那微长的淡金色鬓发也在晃悠,晃悠的像是条细长尾巴——当真像极了一只奶猫儿。

我又想起,他总说别把他当成猫儿,也别总是摸他的头。他说这话的时候,脸颊总透着些水红,可转眼就又成了鱼肚白,连藕色都给一并洗去了。

当真可惜。




可我想起来最多次的,还是那双眼睛。

两分探寻,三分矜傲,余下的五分却均是清澈地见了底。

我曾吻过他的眼。那时他纤长的睫毛正微微颤着,贴着我的嘴角,像只濒死的蝴蝶。我于是听见他在我耳边轻声唤着“绿竹”,声线也与眼睫一并颤着,几分慌乱几分惶恐。

他睁开眼的时候,眼里像是蒙了一层山间水汽氤氲的雾,和他这个人一样的不染尘俗。我看见他将唇抿得泛白,支支吾吾却吐不出一个字正腔圆,于是我安抚性地吻他的眼尾,吻他的眉间,郑重其事的好像是在神前进行什么宣誓。

他仰着小脸,任我在他脸上落下一个又一个吻,甚至我将手探入他的衣袖,摩挲他光滑的小臂,他也只是眼尾一抹旖旎,风情万千地睨了我一眼。

我记得那时候,他的眼睛雾蒙蒙的,整个人也是雾蒙蒙的,他靠在我怀里,他的心脏贴着我的心脏,仅仅只隔着一层皮囊。


我想,我这辈子,大概就都是栽在这人身上了。


他应当是欢喜我的。

可我不知道我是否欢喜他。

从前我欢喜和应当欢喜的惟有权势二字而已,我不曾知晓心悦金铃的应当是绿竹还是浮生。

而绿竹正是浮生。

那么我应当是欢喜他的,是心悦他的。

可他欢喜的却是绿竹。

绿竹是浮生,浮生却并非绿竹。

我又吻上他小小的发旋,柔软的毛发上有之前他午睡时阳光的味道。那是我最后一次吻他。

此后便是剑冢。

剑冢之后,再无绿竹,惟有浮生。




人世间所谓情爱不过浮生一梦。

……然而又是因为何种我不知晓的因果缘由,我却迟迟不愿醒来。

——哪怕,不过是几晌贪欢……

我名唤浮生,乃金国世子之剑。

——然而我却终是将自己活成了绿竹的样子。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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